作为一个演员,她一年演出240多场戏,得到全国观众的普遍欢迎,获得了中国戏剧"梅花奖";获得了全国"梅兰芳金奖"大赛的金奖;几乎囊括了当时所有的最高嘉奖。
作为一名校长,她三年中把一个举步维艰,困难重重的戏曲学校建设成北京市重点学校,五年,跻身全国重点和省部级重点学校的行列,年年被评为"市精神文明建设单位",在全国享有盛誉;所以,她连续荣任北京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委员,当选为全国政协委员,当选为全国"三八"红旗手……。
著名戏剧家吴祖光先生称她是:台上活红娘,台下好校长。
然而,老作家李准先生所说:"她的一生,可以说是太苦了,什么苦事都让她遇上了,贫穷、冤屈、迫害,她卖过十七次血,她挨过无数次饥饿,然而这棵勇敢的'卷施草'在无数铁蹄的践踏下却又迎着阳光雨露,傲笑成长开放……"。"我为什么会感受这样深刻,大约是因为她在河南那一段痛苦经历是我亲眼看见的,她被逼跳下楼的那一刹那,我也在那个楼上正被围斗,所以一切历历在目。在那一刻我感到她比我勇敢,她是个刚烈性格的人。"
这位舞台上光彩照人的"活红娘",默默耕耘的"好校长",受尽人间屈辱和贫穷,毅然从楼上纵身而跳的虚弱却又刚烈的女子就是大家都知道的孙毓敏。50年前,为了学艺,她千里迢迢地从青岛跑到了北京。以自己对艺术的虔诚敲开了北京戏校的大门;为了喊出一条好嗓子,她早晨4点钟起床,第一个来到晨曦未露,凄冷荒凉的南下洼子;为了一个仅有的4分,她用饥饿惩罚自己;为了学习张君秋的《望江亭》,她通过张君秋的女儿进行攻关,直到第20次来到张家的时候,才跟张先生第一次说上话。当张先生要她教他的女儿学华一出《秋江》时她便十二万分的努力教起来。当她请张先生看她的教学成果的时候她才乘机正式向张先生提出学习《望江亭》的要求;为了立雪荀慧生门下,她就凭着半个月来的记忆,把《荀灌娘》的"兄妹射箭"一场点水不漏地演了下来。从而登堂入室,成为荀门弟子。那时一年就要演出近300场,有时一天演出四场戏,但是为了孝敬母亲和照顾妹妹,她来到了输血站,前后卖血17次。在"文革"中她惨遭迫害,为了表明她的清白和对党的忠诚,她推开窗户,穿着一身雪白的棉毛衫裤爬上窗台,双眼一闭,从河南省委党校的三层楼上纵身往下跳去;当医生的诊断是:腰椎压缩性骨折,第一腰椎断裂,第四腰椎骨脱位,整个腰椎摔成三角型,双脚粉碎性骨折,脚跟骨碎成二十几块,右脚心被树枝划破,脚心肉翻卷,骨头外露……。她咬紧牙关与死亡搏斗,与病魔搏斗,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医学上的奇迹,推翻了一次又一次医生的结论,不但站到了舞台上,而且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人,忘记了身体的病痛,忘记了精神上的疮疤,也忘记了政治上的创伤,演出了《勘玉钏》、《红鸾禧》、《红楼二尤》、《杜十娘》、《元宵谜》、《霍小玉》等荀派戏;排演了《双玉缘》、《宋宫奇冤》、《三姑闹婚》、《痴梦》、《一代贤后》等一出出新戏;把她那生动优美的艺术形象从北京送到天津、上海、武汉、济南、沈阳、哈尔滨、江苏、浙江、河北、新疆、香港、台北等二十几个省市自治区和特区;为繁荣和振兴京剧,以她丰富的舞台艺术经验和卓越的演讲能力到全国各地的大学、中学、小学、工厂、农村、部队、街道和科研单位进行普及京剧知识,探索艺术规律的演讲,在台湾的二十几所大学,在美国的高等学府,她都通过演讲给海内外的观众打开一扇窗户;从东北伊春到广东,从台北到河北,从上海到美国,她收下了三十多名徒弟,使荀派艺术在海内外发扬光大……
在她的演艺生活正如日中天之际,走马上任,挑起了北京市戏曲学校校长的重担。面临生源缺少,师资紧张,经费短缺的严重困境。一年一百多万元的经费缺口和清贫的教师生活使她坐在校长室的座位上喘不过气来。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中央和北京教委要按规定的64项指标评审重点学校,专家认为:差距太大,无法达标。她说:"不行,不是一流的学校,培育不出一流的学生,在今天市场经济的改革大潮中就只能被淘汰。"她就是在这样的基础上使北京戏校跻身于全国的先进行列。台湾复兴剧校的校长参观后感慨地说:"你们的办学经费只有我们的百分之二点五,可办学效益和你们的敬业精神却比我们高的多。"从此他派人到北京戏校学习,又请北京戏校的教师每年分两批到台北上课。如今外地教师请来一位又一位,外地代培生来了一批又一批;京剧班越办越红火,综合艺术专业、民族舞蹈专业、芭蕾舞蹈专业、评剧专业、舞台灯光和电脑音乐制作专业等等也陆续开办起来。北京戏校的学生演出在全国,包括台湾和香港地区以及欧洲和东南亚等国家都受到热烈欢迎。学校的发展是有目共睹,有口皆碑。然而,这位一校之长却已经两次累得昏到在地,三次住进医院抢救了。真是"台上活红娘,台下好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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